《男才女貌》香港电影造梦功能
[ 作者: 加入时间:2007-10-10 10:47:40 来自: 【评论】【加入收藏夹】【大 中 小】【打印】【关闭】
《男才女貌》里,没有一个标心立异的故事,但里面有惊艳的人。
这就是里面的女主角高圆圆扮演的小悠。
从来没有觉得高圆圆有如此美丽的容颜。发现她的美丽的,却是香港导演马楚成。马楚成曾经导演过《这个夏天有异性》等影片,对青春电影的造梦功能颇为谙熟。
同样的高圆圆,在国内电影的镜头里,显得相当的死板、生冷与平庸。记得第一次看到她的电影是王小帅的《十七岁的单车》,在影片中,她的过分硕大的脸型,给人一种笨笨的大脸猫的感觉,与影片中的那位男中学生相比,完全不是一个重量级的脸型,让他们在影片中作相恋状,极其的不谐调。后来她再次出演了王小帅的《青红》,在影片中也是整天苦妈妈皱脸一般,看上去,倒像一个中年大妈,表情也变得相当的僵硬与单调,在她的脸上浮着一股苍老色衰的气息。
但高圆圆在《男才女貌》中,却突然给人一种梦幻一般的美丽。她的娇嗔的笑容、她的憧憬般的目光、她的羞涩的抿唇,把女人的那种多变的动态着的美丽,展现得一览无遗。影片才开始的时候,几乎没有对话,当她带着一群孩子走过街道,与交警阿乐擦肩而过的时候,她的那种欲拒还迎、蹑手蹑脚、心有所动的丰富表情,彻底改写了她在国内电影中的那种呆若木鸡的表演风格,而当她与阿乐在一起的时候,她把一个女孩混和着快乐、惊诧而又兴奋的一笑一颦,表现得相当富有层次而有内涵,她的抿唇微笑的动作,包含着女性的那种单纯的幸福感,美丽得像梦一样不真实,而这样的表情,我们却从来没有在她的国内电影中看到过。
突然间觉得,电影的确有一种造梦功能,把女孩的梦一般的美丽表现出来,也许是电影的一大奇迹吧。
香港电影《男才女貌》一方面造出女孩的美丽的容颜的美,另一方面,也打造出男孩的赤诚的爱的梦境。影片中的阿乐虽然知道小悠是一个聋哑人,但是,他没有流露出半点嫌弃,而是一往情深地走近小悠,努力贴近小悠的精神与生活。为此,他学哑语,掌握与恋人沟通的武器,积极鼓励小悠大胆说话,帮助她走向正常人的生活。在他的这种爱的选择里,仿佛是天经地义一样,没有任何的犹豫,更没有附加的条件。电影没有在这里设计出什么冲突性的人造矛盾,而是把阿乐塑造成一个清澈透明的男孩。也许你会觉得虚假,就像高光打造的镜头下的美丽女孩一样,可能是一种不真实的存在,但电影就是营造一种精神的美好极致,这也许正是影片《男才女貌》中所要表达的:男人的“才“是一种精神的美好境界,女孩的“貌”则一种非人间的梦幻般的美丽。
从这个意义上讲,《男才女貌》中的男孩与女孩都是不真实的,但他们出现在银幕上,却让我们感到了一种真实,感到了一种来自于生活又高于生活的美的真实。能说阿乐这样的男孩生活中不存在吗?珍惜自己的恋人,不管她有着什么样的残缺,把欢乐带给她,而当她成了自己的妻子,便把她作为自己的唯一之重,真心的呵护,当她因为身体的缘故不能生育的时候,他可以抛弃中国传统文化中的“不孝有三、无后为大”的陈腐烂调,执意地选择妻子的生命至上。这样的男人的优良品性,集中到阿乐一个人身上的可能性的确是比较小的,但是,我们生活中感受到的无数的事实,都折射出曾有过男人们愿意付出的奉献。我们会觉得阿乐的爱是真实地存在的,是我们现实生活的最没有意外的升化。
同样,小悠的美丽是一种梦境式的。影片通过高光处理及虚化技术,把人物的面容处理得像新娘妆一般光艳照人,但是,隐藏在这种靓丽外表下的女孩的微笑、期待、梦幻般的神情,不是我们臆想中女孩最富神彩的极致吗?在这个电影之前,我们不知道高圆圆还有如此塑造梦幻女孩的潜力,大陆电影始终把她定位在神情木讷的女性之一种,到了港片中,我们才发现,她竟是一块未经打磨的璞玉,一经识货者经心雕琢,便熠熠生辉,一鸣惊人。
一个女孩的美丽,需要电影去发掘,同样,一个男孩的精神世界,也需要电影去着力营造。香港电影走出了一条与某些大陆电影不相同的塑造人物道路,它把人物升化到一个美丽的极致,让我们发现平淡生活中丛生那么多我们未曾发现的美丽,启迪我们更加热爱我们的平淡的生活。这就是电影的造梦功能的价值所在吧。
看完《男才女貌》,我们会觉得,真心相爱的人,是不会计较生理上的缺失的,而当你拥有自己的丈夫,自己的妻子,你就应该从对方的角度,因为爱的缘故,去为对方设计,为对方考虑。阿乐知道妻子不能怀孕,生育会给她带来生命之虞,便果断地让妻子放弃孩子;而小悠为了深爱的丈夫,她不惜拿自己的生命作赌注,隐藏起来,只是给丈夫一个完整的爱的回报。在影片的浪漫冲走了残酷的镜头里,阿乐为寻找妻子跋山涉山,苦苦寻找,而妻子却隐藏着自己,相见却不能相认,当终于有一天,他们相逢在桥头,紧紧地拥抱在一起的时候,那种夫妻之间的炽烈的感情便被烘托得如火如荼。
我们被这些细节感动的时候,便不会去苛求影片故事情节的俗套。一个男孩与女孩相遇的故事,加上女孩的先天性疾病,不能为他生下孩子,经过一番冲突之后,她终于走出了死亡,赢来了结尾的一个大团圆的结局,把生的美丽表现得那样的美好。看了这个电影,我们觉得活着是美好的,把生的希望作为一个人爱情的大礼包赋予对方是一种崇高的行为。与此片同时看到的中国导演李少红拍摄的《门》,里面却阴森地宣扬着死亡的礼赞。当影片结尾,陈坤扮演的杀人者被撞死之前,竟然感叹道:“原来是这样的舒服。”这种对死亡的病态的狂欢构成了大陆导演令人厌恶的重要原因。想到李少红为“情人节”拍摄的《恋爱中的小宝贝》让情侣们感到后背发凉,毛骨悚然,便可以窥见中国电影缺乏造梦功能、只能制造令人厌恶的恶心感受之一斑。
《男才女貌》中的这个顺向的爱情故事,缺少一种戏剧冲突,在戏份上是比较简单的,所以电影里又加入了一个日本女演员与翻译相恋的戏,这一段戏份合规合辙,并没有什么特异之处。影片中的两个爱情故事分属于两个时空,电影也努力想方设法打通这两个故事时空,但做的并不如意。这种沟通就是阿乐与小悠在回城的路上,正好经过摄制组,认识了影片中的日本女星水野与翻译,这是两个故事交叉而过的地方。而据影片的交待,阿乐与日本影星线索中的那个翻译还可能是同母异父兄弟,这未免太过于牵强。幸好电影没有在这里再拉扯上什么认亲的矛盾纠葛,仅仅是一笔带过。可以看出,影片意图把这两个故事放在对比的立场上进行映衬着再现,以使影片相对单一的线索能充实与繁复一些,也试图使电影的叙述角度能多角呈现,但这种方式看来并不太理想。但不管怎么说,电影在造梦功能的发挥上达到了自己的目的,使我们为这样一个“好的故事”而感动,而心悦,对世界与爱充满了希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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